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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别墅碎尸案:车祸中被烧成焦尸的男人5年后又死了一次

2022-08-21  admin  阅读:

 

 

  2006年8月,兰州的罗家在车祸中失去了二儿子罗天成。事故是由“单车撞击护栏,引发燃烧事故”引起的。随后,三儿子罗老三也不见踪影。

  家里的四个儿子,一死一失踪,但罗家的不幸还未结束。五年后,在南京郊外,突然有人发现了一些尸块,它们属于本该在车祸中丧生、已成焦尸的二儿子罗天成。

  1962年出生的罗天成还有个日本名字,田中成。家中有四兄弟,由于下文将再次提到跟他们有关的信息,这里详细介绍一下这四兄弟,为方便记忆,用排行代指:

  罗老大:大哥,从事行业不详,似乎是民间的经济学者,出版过一些相关著作。其中一本和罗天成合著。

  在天涯论坛有一个自称为罗老大的账号,名叫三味书斋,注册时间为2007年,注册地是兰州。我仔细看了一下他曾发过的一些帖子,的确都与社会经济有关,也提到了自己曾出版过的一些书,所以大概率为罗老大本人。下文会采信一些他的说法。

  罗老四:老四,在爱企查网站能查到他名下有三家企业。第一家注册于2002年,名为日本国中成株式会社兰州代表处,应该为罗天成在国内的分公司(目前仍为开业状态)。第二家注册于2003年被吊销于2013年的餐饮企业由中成株式会社注资70%。第三家注册于2009年注销于2011年的公司也是餐饮相关。我猜测罗老四的主业为餐饮相关。

  1986年,罗天成本学习并工作,他当时应该有强烈的留在日本生活的意愿,经过十年奋斗,基本站稳脚跟。他结识了一名日籍华裔女性,两人结婚后,他亦入籍日本,改名田中成。这段婚姻带来一对子女,后来两人离婚,儿女留给了前妻抚养。

  罗天成在日本究竟做什么生意?大部分报道,提到他做的是保健品生意,但据罗老大在天涯的帖子,罗天成与第二任妻子薛莉萍是在他开的酒吧相识,薛是坐台三陪女。所以他很可能还在日本开有酒吧。(但坐台女一说存疑,后文再提)

  薛莉萍比罗天成小八岁,与罗老大的说法不同,据《检察风云》报道,两人是在1999年相识于游览富士山时。

  薛莉萍家境不错,父亲薛敬恭原是12军的一名军官,后调到总医院,转业后在南京市物价局做正处级干部,母亲是总医院门诊科主任医师。

  她还另有两个妹妹,一个在深圳工作,一个在南京本地工作。从这个家世来看,薛在日本应该不至于落魄到要去酒吧坐台,从后来罗老大自己所讲的薛家能拿出200万一起投资生意来看,“坐台女”这个说法,很可能是在宣判前他为了塑造薛的蛇蝎女形象编造的。

  大约2000年,已经离异的罗天成开始追求薛莉萍,不久后,薛答应了他的追求。2001年1月,两人登记结婚,薛莉萍也入籍日本,改名田中利平。3月时,两人回到南京举办婚礼。一年后,薛莉萍生下女儿。

  一家三口在日本的生活看似平静无忧,这个时期,两人在日本给罗天成购买了几份人身意外保险。

  2005年7月,薛莉萍把自己的养生美容生意做到了国内,开了家以美容美发为主要业务的利平美容(南京)有限公司。

  这间美容院的投资金额,据后期罗老大的说法,是罗天成出资500万,薛家出资200万,另向银行贷款300万,一共投资1000万元人民币。

  我在爱企查上找到了这家企业,注册资本10万美元。薛莉萍和罗天成各持股50%。美容院在2005年需要1000万元的投资我觉得有些夸张,但在资料中没有人对这个金额提出过质疑。结合薛家还另有加油站产业和门面房来看,这1000万总投资如果属实,应该是分别注资了好几项产业。另外,罗老大帖子中提到美容院成立于2000年应该是记错了,两人彼时还未结婚。

  大约也是在这个时期,薛莉萍和一名叫唐毅的男子相识,发展为情人关系。罗天成此时期应该主要在日本工作。但夫妻两人的感情应该没有太大问题,所以在公司持股上各占50%,罗天成的日本公司还投资了罗老四的餐饮公司,由薛莉萍出任董事长。

  到了2006年,一说是罗天成的保健品生意渐渐不好做了,另一说是美容院赢利不佳,还不上银行贷款,总之罗天成夫妻两人的经济情况变得糟糕起来,罗天成也回到国内。

  2006年8月,发生了开头提到的车祸,关于这场扑朔迷离的车祸,有两个版本的说法。

  据大部分媒体的报道,罗天成回兰州筹措资金,开车把罗老三约出来后,罗老三同意借款。此时,身在南京的薛莉萍打来电话,说女儿由于水土不服而上吐下泻,罗天成因此非常焦急,准备马上回南京。罗老三于是开车将二哥送到机场,自己开车返回,在返回途中,车突然撞到栏杆后自燃起火。罗天成的手机、手表和驾驶证被遗落在了车上,因此,交警在处理事故时,认定死者为罗天成。

  薛莉萍接到交警打来的丈夫死亡的电话悲痛欲绝,突然看到从兰州返回的丈夫出现在家里。(兰州到南京的航班时间大约为2小时30分,这则报道称,薛莉萍给罗天成打电话两小时后接到警方通报死亡的电话,在时间上有些出入。)两人知道了死去的一定是三弟,正要向家人说明情况时,“突然”想起,罗天成曾经在日本的多家保险公司投有人身意外险,“恰好”马上就到期了,可以得到大约1000万人民币的赔偿。“正好”生意不顺,他们干脆将计就计,对外宣布死去的就是罗天成,把保险金拿到手。

  很多网友,包括我都认为,罗天成将驾照和手机等遗失在车上显得过于“巧合”了,尤其是手机,罗天成在进入机场的过程中都不拿出来查看,就这样毫无知觉地登机回到家才反应过来,可能性很小。

  结合罗薛夫妇提前在日本买了多份保险的行为看,这次“死亡”极有可能是夫妇两人共同策划的。罗老大的天涯账号还提到一点,罗天成只有日本驾照,无中国驾照,遗失在车上的中国驾照,是岳父薛敬恭托人伪造的,这点也给保险理赔造成了难度。

  总之,在罗天成这次“死亡”后,日本保险公司进入了理赔流程。由于薛莉萍拒绝进行DNA检测(一说罗家也共同拒绝),而且驾照也系伪造,保险公司没有认定车祸死亡的人为罗天成。薛莉萍没有拿到满额为1000万的保险金,只拿到了500万。(由于报道中提到过罗天成在日本投有多份身故险,我推测可能有一部分保险公司通过了赔偿,有一部分因为资料不全而拒绝理赔。)另外还有说法提到,罗天成在日本的公司经薛莉萍手,卖了200万。

  2007年,因为罗天成已“死亡”,薛莉萍注销了他的户籍,办理了保险理赔等事宜,还将【利平美容(南京)有限公司】关闭。

  在同一个地址【南京市白下区大光路香格里拉花园01栋104室】注册了一家叫【南京妆逸美容美发中心】的公司。(奇怪的是,新注册的公司,法人信息变成了中文名字薛莉萍,在此前,她注册公司,都是用日籍名字田中利平。)

  “死亡”后的罗天成用过两个假名,应该都办有假身份证(具体途径不详),一个名叫刘虎晨,一个名叫张晓军,藏身于河南陕西等地。在薛莉萍办理户籍注销和保险理赔等事宜期间,他曾在薛家出现过。他的日本护照被留在薛莉萍手中,这个护照也成为他未来几年的一个执念。

  罗天成原本的想法,大概是利用假身份好好生活,不管是再与薛莉萍结婚也好,还是分到一些财产也好,基本都能保证衣食无忧。但一个不在场的“死人”无法控制事情发展的局面。

  不知是否因为有了保险赔付的500万,薛莉萍美容院的生意好转,据说在南京开有多家分店,但我查到的资料显示,真水无香美容纤体馆依然只有香格里拉那一家。

  关于薛家父女的资产总额,网上有消息称,美容院再加上之前投资的加油站和门面房,此时,薛莉萍与薛敬恭父女两人的财产应该有小几千万。

  不过,薛敬恭名下的加油站注册时间为1992年,不能确定是否与罗天成有关系。2008年时,薛敬恭还在北京注册过一家【北京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但这项产业似乎与另一个女儿有关,股东或高管中并未看到有薛莉萍的身影。

  罗老大自己也提到,弟弟回国投资美容院时,薛家拿出200万一起做生意,所以保险赔付的这笔钱和薛家父女后续的产业价值,我认为也不能直接画等号。

  薛莉萍与情人唐毅的关系应该一直比较稳定,而且逐步对外公开,有一些朋友默认两人为夫妻。

  据《检察风云》的报道,2009年6月时罗天成在薛家出现过一次,还见到了女儿。因为女儿看到了“死而复生”的爸爸,所以讲给了外公听,薛敬恭因此得知了女婿假死骗保之事。

  罗天成此次露面,恰逢唐毅带美容院员工去广州培训,两人未打照面,但当罗天成要求与薛莉萍像夫妻一样如常相处时,薛莉萍内心十分抗拒,拿出300万元试图让罗天成彻底远离自己的生活。罗天成虽然不忿,但还是拿钱离开了,并在花完这300万元后,数次索要钱财。

  我们可以代入一下薛莉萍的处境,此时,她的事业与爱情都顺风顺水,唯一的不和谐音,就是不时出现的“亡夫”罗天成。

  罗天成不仅执着于拿回自己的护照,可能让骗保得到的500万化为乌有,还不时索要钱财,可能还管束薛莉萍的情感生活。他的存在本身,已经成为让薛莉萍的生活倾覆的巨大风险。

  到2011年,罗天成已经在外飘荡了五年,他的情绪日趋崩溃,也常常歇斯底里,这点从判决书和罗老大后来的说法中都可以佐证。

  2011年1月时,据《检察风云》,罗天成又来到南京,并与唐毅对质,说明了身份。唐毅与父女两人密谈后,不愿与薛莉萍分开。(这段和判决书中有出入,唐毅是否明确知道罗天成的身份仍然存疑,我们下文再谈。)

  2月16日,薛莉萍给“刘虎晨”的账号,也就是罗天成汇款70万元(前面几笔仅见于一篇报道,只有这笔在判决书中有体现)。结合后来的案情来看,薛莉萍汇出这70万,极有可能是想稳住罗天成,让他不要再来南京。

  据罗老大讲,弟弟这时已经想要自首交代骗保事宜,他劝弟弟去任何一个派出所自首即可,没有必要非去南京,但罗天成手上有薛莉萍和唐毅交往的证据,准备以此要挟两人,要回护照,证明自己的身份——薛莉萍的丈夫,同时要回自己的财产。大哥原本要陪同前往,罗天成认为此去南京,极有可能被买凶杀害,罗老大身体羸弱,因此换成四弟陪同。

  薛家父女在2月16到25号这几天,商量好了处理办法——让罗天成这个“死人”彻底消失。

  2月25日,薛敬恭去麦德龙购买了斧子、菜刀和垃圾袋,这些物品的采购意图非常明显。2月26日,罗天成和薛敬恭在瑞金北村的家中见面十几分钟后就发生争执,不欢而散,我想这次见面的主要分歧在于索要护照一事。罗天成情绪非常激动,先回去找了四弟,说跟薛家人谈不了,一谈就吵。

  据判决书,26日14点,薛莉萍打电话给唐毅,说前男友(前夫)罗天成来闹事,要唐毅找几个人帮忙捆了罗天成,她会把他交给罗父母,让他们送去精神病院。晚上(时间不详),薛莉萍去超市购买了两瓶水和一卷黑色垃圾袋。

  罗老四在19点多时也去了薛莉萍家,聊了大约一小时,薛莉萍接了一个电话,跟罗老四说美容院有事,就先离开了。一个多小时后,也就是21点左右,薛莉萍回来,说刚才跟罗天成见过面。罗老四离开薛住所下楼时,遇到了薛敬恭。罗老四回到宾馆后,发现罗天成的电话已打不通。

  罗天成呢?20点左右,罗天成上了薛敬恭驾驶的奥迪车,车上除了薛莉萍外,还有她托唐毅联系的三人。快到小区时,车在路边停下,这三人在后座用皮带和塑料绳绑了罗天成的双手,用裤袋和塑料绳绑了他的双腿,还堵上了他的嘴。罗天成在挣扎中弄破了其中一人的手,血迹留在了车内。

  据小区的来访车辆登记表显示,约21点半,薛敬恭将车直接开进了别墅车库。这三人把罗天成抬下车,就离开打车回到了南京市区。

  那三人离开后,薛敬恭在过道中用斧背和菜刀背猛击罗天成头部致其死亡,薛莉萍在车库中等候。

  从判决书中体现的时间线来看,罗老四在薛家等待的那段时间,哥哥罗天成极有可能正在被杀死。他前往的薛家位于瑞景文华的别墅,是一栋三层小楼,建筑面积约422㎡,九室两厅七卫,有游泳池和花园,还有独立的地下车库。罗老四提到过他下楼遇到薛敬恭,说明他至少是在二层以上的楼层,而罗天成则是被绑到地下车库,动静不一定能被听到。

  不知是否顾虑罗老四当时刚走,薛家父女杀人后,先开车返回了他们瑞金北村的家。到晚上11点,他们又返回别墅,并进行了分尸(据他们交代,主要由薛敬恭实施)。两人一起将罗的尸块和衣物装进提前买好的垃圾袋,并抛尸至距别墅开车约10分钟的翠屏山上。

  据证词,凌晨2点左右,薛莉萍给唐毅打电话,说已经把罗天成送到了精神病院。

  这次,“死人”没有如薛家父女所愿般彻底消失,短短两天后的2月28日中午12点40分,有两名青年在翠屏山靠近山顶的地方发现了挂在路边树丛里的白色透明塑料袋,里面装有人的肠子之类的内脏,旁边还有上衣外套、皮带和袜子。他们推测这是人体器官,因此报警。

  虽然这个案件被说得神乎其神,但罗天成的“第二次死亡”的破获过程其实非常迅速。28日下午发现罗天成的尸块后,民警又陆续在附近发现十多包碎尸。到3月1日(2011年的2月一共28天)凌晨1点,薛敬恭已经被抓获。早晨6点,与唐毅同在上海机场,准备出港逃跑的薛莉萍也被抓获。

  发现碎尸后,现场除了装有尸体的塑料袋外,并无其他可以利用的线索。专案组成员通过分析塑料袋的样式和手感,认为这可能是进口产品,锁定了大型进口超市。排查到雨花台区的一家超市时,发现了这种塑料袋。根据监控,锁定了购买过这种塑料袋的薛敬恭。随后应该是通过塑料袋上的指纹又锁定了薛莉萍。

  警察在其中一袋碎尸中,发现一张装在内裤内袋中,2月25日从兰州开到南京的火车票。这张车票属于罗老四,经民警询问,罗老四说他是陪二哥前往南京的。但在户籍资料中,罗天成早已是个死人。罗老四吞吞吐吐地说二哥未死,二嫂知道情况,警察因而锁定并抓获薛家父女。后续罗天成的身份,是通过与女儿的DNA比对确认的。

  据罗老大说,他在2月28日早上收到过二弟的两条短信,提到“我去河南了”。(但二弟之前就提过自己这次去南京,恐怕凶多吉少,同去南京的小弟为何打不通电话后,也没有再管哥哥,就回到了兰州?我认为罗家兄弟可能碍于骗保案,不敢报警。而且案件破获速度极快,他们可能还来不及反应。)此时罗天成已死,消息只能是薛家父女用他的手机发送的。

  薛敬恭被捕后,薛家人没有给他请律师,法院找了孙律师作为他的援助律师,据孙律师所说,薛敬恭态度很强硬,不太配合,律师提问时,他总说“事情都发生了,没什么可说的”。

  2013年12月4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两名被告人归案之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且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薛敬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薛莉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

  判决书中有一条谅解书证明,提到被害人的亲属颜某(应该为罗的母亲),及罗老大和罗老四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希望对二人宽大处理。(有消息称,薛家共给付罗家赔偿金240万元,但未见于权威报道)

  后薛莉萍被两次减刑,刑期调整为至2037年6月23日止。薛敬恭亦被两次减刑,刑期调整至2044年9月19日止,剥夺政治权利改为十年。

  2018年6月12日,曾经发生过罗天成命案的三层别墅以786万元的价格拍卖成功,竞拍过程非常激烈。当时的同等户型市场价约1200万元。

  梳理整个案件的过程中,我认为最大的疑点,依然是罗老三之死,另外还有很多网友认为,薛敬恭并不是真正的凶手,他一定是为了保护女儿,扛下了罪名。

  由于在兰州的车祸中,并未做DNA检测,死者不是罗天成,现在已经显而易见,但车上的死者是罗老三吗?“借钱后车祸”一说真的成立吗?

  “借钱后车祸”这个说法中,罗天成因为生意陷入困境,回兰州筹款,罗老三痛快答应借款给哥哥。但是,罗老三真的有经济能力提供借款给资产几百万的二哥吗?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车间工人。

  1.“在这次骗保案中,我三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开车自杀,一起莫名其妙的车祸。”

  2.“事实真相就是,她(薛莉萍)唆使我弟在南京开美容院,又策划了骗保案,把我弟弟当枪使,谋杀了我的三弟,协助自杀也是谋杀:……”

  3.“她(薛莉萍)唆使我弟弟谋杀了我三弟,又唆使她的父亲杀死了她的丈夫,把她父亲又变成杀人犯,她父亲竟然心甘情愿承担所有杀人责任,三个男人三条人命,就要被她葬送。”

  这几处综合来看,罗老大的话有三个重点,一是罗老三是“自杀”;二是薛莉萍“协助”罗老三“自杀”;三是罗老大认为,“协助自杀”也是“谋杀”。这个说法很有可能是事后薛莉萍的辩解,说罗老三本来就想死,他们只是协助了一下。那罗老三知道自己的“自杀”是为了骗保吗?

  在罗老大这番言论中,他认为车祸中丧生的确实是罗老三。虽然他在言语间将责任都推给了薛莉萍,但薛当时身在南京,罗天成已是成年人,说单纯到受妻子唆使就会帮弟弟自杀,实在荒谬。

  但是,一个成年男性的无故失踪必然会引发很多连锁反应。譬如,根据后续发展(下文再提),他至少有一个女儿,那当时他的小家庭有追究他的去向吗?他有财产吗,罗家人不追究也未报警,那他“失踪”长达五年,财产如何处理?小家庭如何安顿?他如果知道自己的“自杀”会给哥哥换来千万利益,会不会为家人做些打算?

  在罗天成确定被杀死后的半年,兰州警方发布了一个由罗老三女儿提交的罗老三失踪案受理的公告。

  罗天成被杀一案异地审理,其中的车祸案中案要重启调查,应该难度很大。所以,罗家应该认可了当日车祸中丧生的确实为罗老三,所以提交失踪申请,这样四年后,罗老三就可以被宣告死亡,方便后续的财产处理等事宜。

  有网友称,事实上,罗老三早在车祸前,就已经失踪了,罗家只是在罗天成也被杀死后,无从解释车祸中死的是谁,才干脆宣称车祸中死的就是罗老三。

  罗家众人到底何时知道骗保一事的?罗老大的天涯帖子中,提到“我二弟在最后的两天和我在一起,所以我才知道所有的事实真相。”我认为,他们知道真相,应该不是这语焉不详的“最后两天”。

  罗老大与罗天成合著图书,罗老四公司的大股东就是罗天成的日本公司,薛莉萍甚至担任了公司董事长,罗天成生意不顺,首先波及的,肯定是他所投资的小弟的公司。罗天成最后一次前往南京索要护照时,和薛家人一谈就崩,罗老四还能和薛莉萍谈一小时,说明他和二嫂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坏。

  两家人的关系,并不是各自为政,反而相当密切。罗天成作为一个“死人”,要办理能自由乘坐火车等交通工具的假身份证,没有人帮忙不可能做到。帮忙的不管是罗家还是薛家,罗老三在车祸中丧生,而罗天成还活着这件事,一定不是密不透风,只有薛莉萍和他本人知晓。

  有很多网友认为,薛敬恭年届七十,独自杀死罗天成的可能性不高,一定是为了保护女儿,顶替了她的罪名。

  薛敬恭曾为军人,后又做过医生,罗天成已经被绑死,他虽然不是壮年,要杀死一个被控制住的人应该不是很难。而且装有尸块的袋子上,检测到好几枚薛莉萍的指纹,反而没有薛敬恭的,如果他一开始就想好要为女儿顶罪,应该做得更滴水不漏才是。

  有传闻称,杀人凶器一直未找到(在判决书提到的证据中,确实没有出现凶器),因为薛莉萍去上海时,带了杀人凶器,并抛进了黄浦江。还有说法称,薛家父女把罗天成砍得面目全非,但是判决书显示,罗家兄弟俩是通过对罗天成头颅的辨认,认出死者是他的。

  薛莉萍作案后马上就准备出国,薛敬恭还会留在国内。如果要洗脱一个人的嫌疑,那这个人应该是薛敬恭。所以薛敬恭应该也确实参与了杀人分尸。

  我更倾向于认为,在这父女俩心里,罗天成早就是个“死人”了,让一个“死人”消失,不需要花费那么多心思。所以这对父女在作案时,虽然早有谋划,抛尸却显得颇为草率。

  很多人说,不理解薛家父女为什么不把尸体埋在别墅里,我觉得这是因为大家没有仔细比对判决书的时间线,忽略了罗老四在事发时(或事发前)也身在别墅中,罗家人既然明确知道别墅位置,即使不报警,只是来寻找,也很有可能找到罗天成的尸体。但如果把一个“已死之人”抛去山间,罗家在南京人生地不熟,应该很难查找。薛家父女还在第二天发短信给罗老大,想让他认为罗天成已经去河南。一个没有身份的人,多年不与家里联系,也很正常。

  至于薛莉萍的男友唐毅是否真的不知道他们绑人是为了杀人?另外,警察究竟是怎么锁定罗天成的身份的?尸体被发现后,按塑料袋说,锁定薛敬恭与薛莉萍后,可能由他们自己交代,但如果按照车票说,罗天成为什么要把小弟的车票藏在自己的内裤口袋中?

  这些有无数可能性的问题,因为缺少信息,我不做展开分析,大家可以一起讨论。

  这个案件中,每一步,都有人命被换算为钱。甚至连罗天成自己,也估算过自己这条命的价格。

  罗天成的第一次“死亡”,是他为了骗保,和薛莉萍成为同盟,主动放弃了社会身份。等到他想再换个身份,拿回他认为“属于自己”的一切时,已经有人想让他真的从世界上消失了。一个选择了“自杀”的人想“复活”,失败了。昔日的枕边人说,“你已经‘死’过一次了,不介意再来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