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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藏館奇遇記——海南涌現一批頗具特色的小眾文化藝術館

2022-08-09  admin  阅读:

 

 

  一縷輕煙嫋嫋,幾許暗香氤氳,一件件珍貴的海南沉香、黃花梨、降真香展品在燈光映照下流淌著歲月的柔光。11月11日,位於海南鼎臻古玩城的海南三香文化藝術館如一座遺世的小院,庇護著上百件奇木珍品——沉香展品“知音”“火炬”,黃花梨展品“王府香案”“黎家春早”,降真香展品“瑞獸迎吉”“一飛沖天”……細細賞來,無一不是自然的饋贈、匠心的凝結。

  在海南,除了海南省博物館、海南省民族博物館等大型綜合文化藝術場館,還分佈著不少像海南三香文化藝術館這樣小而精的小眾文化藝術館。它們大多聚焦文化藝術的某一細分領域,常有業內人士或“發燒友”慕名而來。也有一些珍品館,藏在深閨不為人所知。它們都展出哪些珍品,又藏著什麼動人的故事?請隨我們赴一場“小眾文化藝術館奇遇之旅”。

  “來,我給你看幾塊珍貴的沉香。”在海南三香文化藝術館裏,海南省香文化協會會長馮運天端坐桌前,先鋪上一塊薄布,再鄭重地戴上白手套,方才小心翼翼地把一個平日放在櫃子裏的錫盒打開。

  眾所週知,沉香並非木材本身。沉香植株在受到蟲蛀、風折等自然傷害後,傷口在自我修復過程中受到真菌感染,所産生的有機化合物和木質纖維混合凝固之物,方為沉香。

  眼前這塊白棋沉香堅硬似鐵,須歷經數百年風霜方能結成,每一克的價值以萬元計。值得一提的是,它曾在“海南建省辦經濟特區30週年成就展”中展出,作為海南沉香的代表,向世人展現海南生態文明建設成果、弘揚海南三香歷史文化。

  這樣一件沉香珍品,被收藏在小眾文化藝術館裏,其實這在海南並不是罕見之事。如果你逐一走進這些“寶藏場館”,你會發現每一座場館都有自己的“鎮館之寶”,其中不少展品令觀者直呼“珍品在民間”——

  海南楚風木石博物館裏,百餘塊有著上億年曆史的南渡江樹化石,雕刻著佛教和文化人物的南渡江古沉木,見證和記錄著匆匆流走的歲月;

  海南銘德票證博物館裏,清光緒年間的地契、民國時期的官契、計劃經濟時代的糧布票等,每一張票證都是一段凝固的歷史,更是一個時代的印記;

  樂東白沙河谷博物館裏,矗立著一座重200斤的“男根”石祖塔,它是新石器時代海南黎族父系社會中的生殖崇拜神器,曾被五指山腳下一個偏遠黎族村落的村民世代供奉;

  海南黃花梨博物館裏,無論是床、桌椅、櫃子等大型物件,還是煙斗、茶壺、鳥籠等小物件,都融匯著設計巧思與精湛工藝,單是細觀其木色、紋路、質地就可以感受到海南黃花梨的獨特魅力……

  海南省文聯副主席、海南省民間文藝家協會主席蔡葩曾參觀過多家海南小眾文化藝術館,常對其中珍藏的展品感到驚嘆。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海南作家、民間藝術領域的帶頭人,她常年關注並參與海南歷史人文資源的挖掘、保護及利用。在她看來,海南有豐富的文化遺存,這從分佈于各市縣的小眾文化藝術館及其珍貴展品可見一斑。

  蔡葩的父親蔡明康,既是海南知名作家,又是一位癡迷三亞本土文物的收藏家。在他自費建設並免費向社會公眾開放的三亞港門村社區居民文博館裏,一批海南文物保存完好,崖州文契種類豐富,還有侵瓊日軍使用的軍刀、崖州港門炮臺的火藥缸、傳了五代百年的檳榔灰缸……藏品多種多樣,可謂不拘一格。

  雖然海南文化遺存頗豐富,但由於建省晚、起步慢等許多客觀原因,歷史人文資源的挖掘、保護和利用相對滯後。此外,海南氣候炎熱潮濕,歷史文物保存環境並不優越,蔡葩認為,若無這些有見識甚至狂熱的民間收藏愛好者、小眾文化藝術館創辦者用心收集和珍藏,不知有多少珍貴的文化遺存會湮沒於時光中。

  為了創辦經營一家文化藝術館,他們中的許多人克服重重困難,獻出了滿腔赤誠。

  樂東白沙河谷博物館創辦人袁金華對海南民間文物的“癡情”業界皆知。這位老人耗盡半生心血和全部家當,走遍海南的山山水水,為遺落“滄海”的5000多件黎族、苗族、漢族文物建起了一個家。

  為了這些文物,他舍得出錢——賣了家中祖傳的一對明清花梨木圈椅,買回一面黎村祖傳的黃花梨鹿皮鼓;為了這些文物,他舍得花時間——住進陌生的黎村半個月,與當地人同吃同住同勞作,終於説動村民讓出世代供奉的“男根”石祖塔;為了這些文物,他甚至豁得出命——聽聞有人在山體滑坡現場發現了7面青銅蛙鑼,他頂著傾盆大雨坐三輪車直奔村寨而去。半途遭遇公路橋被暴雨衝垮,他脫了衣服就向對岸游去,沒想到一下子被捲進漩渦無法脫身,幸而抓住一根漂過的浮木才脫了險……

  去年11月,中國錢幣學會會員管月暉將自己過去近20年間從世界各地苦尋收集而來的一萬餘枚(件、張)錢幣、票證及民俗編件等,無償捐贈給海口經濟學院,建起了海南第一家錢幣博物館。

  該錢幣博物館展出的展品不乏名家珍藏、稀世珍品。比如,象徵“北宋貨幣最後一鑄”的“靖康元寶”,已故中國著名錢幣學家馬定祥舊藏“平靖勝寶”等,價值都難以估量。

  清末會黨錢幣,是管月暉主要的收藏和研究方向,但因為此類錢幣存世時間較短、流通範圍很小,此前國內鮮有藏家或研究者涉足這一專題,業界也一直沒有相關著作問世,收藏和研究面臨重重困難。

  因為求珍若渴,管月暉有時僅為一份資料、一枚錢幣,也會不惜遠渡重洋或委託友人,鄭重借閱或花重金購買。

  每一件藏品都得來不易,管月暉為何舍得傾囊捐給一所高校?對此,他這樣回答:“青年學子是傳播中國文化的重要群體,把錢幣博物館建在高校裏,可以讓更多年輕人通過它們感知歷史變遷、學習傳統文化、增強文化自信。”

  前有古稀老人開山拓路,後有而立青年傳遞薪火,隨著小眾文化藝術館的增多,海南文化藝術氛圍日漸濃厚,自貿港文化“軟實力”不斷增強。

  雖然前景光明,但路途並不平坦。蔡葩觀察發現,海南部分小眾文化藝術館由於沒有政府扶持和經費支援,自身又不具備盈利能力,只能由創辦者獨自承擔場地、設備、人員等方面的經營成本壓力,進退維谷,“有的場館開著開著,就沒有了。”

  近兩年,袁金華的樂東白沙河谷博物館在當地政府的扶持下安裝了空調和監控設施,又在海南省博物館的幫扶下引進了除濕機、獨立展櫃等設備,但日常的運營和維護經費依舊沒有來源,目前仍處於“負債經營”的狀態。

  馮運天也説,大部分小眾文化藝術館僅憑展覽難以實現收支平衡,創辦者如無其他産業支撐其情懷,就只能“以藏養藏”,即拋售部分價值不高或增值空間不大的藏品,再以此收入維護場館。但通過“以藏養藏”的方式運維一家場館並非長久之計。

  有人曾勸袁金華在博物館的園子裏開一家飯館解決生存問題。他聽了這話差點流淚:“文物怎能沾染上商業氣息?我既然把它們收藏了,就一定要通過體面的方式‘養活’它們!”

  他在孫曉、周長征、鄭國強等志願為樂東鄉土文化奔走的知識分子的幫助下,開始探索建立文化研究基地、舉辦海南本土文化論壇、承辦文物類影視出版活動等路徑,還編著出版了《聚焦白沙河谷》《白沙河谷博物館文物圖集》等書籍,意在把博物館的文物推介出去。

  管月暉與好友趙后振合著出版了著作《清末會黨錢幣研究》。知名史學家、北京大學教授管成學在閱讀該書後評價,該書中的大部分錢幣都註釋了詳盡的流傳資訊和著錄資訊,為今後藏家尋找會黨錢幣珍品提供了重要線索。

  為了用好建在校園裏的錢幣博物館,管月暉還牽頭在海口經濟學院成立了錢幣研究中心,推進該校乃至海南的錢幣歷史文化研究工作,並計劃根據研究成果不斷補充實物展品和史料內容,希望吸引更多人探尋中華文化的“錢”世今生。

  海南鼎臻古玩城項目主創人李拴元則為海南三香文化藝術館牽線搭橋,一方面“請進來”,主辦中國海南三香産業發展峰會,承辦海口市工藝美術行業職業技能競賽,為業界專家和藏家搭建交流和交易平臺;一方面“走出去”,參與由國家林業和草原局主持的沉香標淮制定工作,參加首屆中國(莆田)香文化産業大會,並與多家農民合作社簽訂了産供銷一體化協議,與海南經貿職業技術學院等高校合建實踐實訓基地……

  蔡葩認為,政府應該通過合理規劃佈局、科學統籌指導、鼓勵企業參與運營,扶持小眾文化藝術館發展。她建議,各地可以充分利用現有的土地和場館資源,建設民間文藝家工作室、民間文化藝術博覽園等,既為本土文藝工作者和收藏家打造溫馨的家園,又為有同樣愛好的“候鳥”和遊客提供交流平臺,通過這種方式,匯聚海南歷史人文資源,推動海南文藝事業繁榮。